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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九章 主动入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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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小周天行气法+1】
    【小周天行气法+1】
    …
    “行气法练起来確实方便,无论何时何地,只需真元在全身经脉流转,就能从天地汲取元气,壮大己身。”
    “不过行气法上涨一点所花费的时间,却是要比之前更长。”
    约莫过去了大半个时辰,行气法也才往前走了七个点数。
    陈灼缓缓睁开眼睛,感受著气海中真元壮大的艰难,不禁暗自感嘆:
    “要想像之前一般勇猛进精,得依靠妖兽真血,还必须是二阶妖兽。”
    陈灼手指有一搭无一搭的敲打著桌面,思索良久,也只有一个答案。
    秋猎过后,必须前往北镇抚司。
    想到这一点,陈灼抬眼看向孙斐,问道:“北镇抚司,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?”
    前世的记忆中,倒是存在著这个名字,可他不清楚,现如今这个北镇抚司,是否跟记忆中的那个等同。
    “醒了?先喝口茶。”
    孙斐目光从窗外转回,倒了杯茶水,递到陈灼面前。
    “多谢。”
    陈灼双指併拢,在桌上敲了三下。
    孙斐微微頷首,脸色突然一变,肃然道:
    “大雍疆土之內,凡涉及妖邪者,先斩后奏,皇权特许!”
    “这,就是北镇抚司。”
    陈灼神色凛然。
    如此强势霸道,果然,敢称北镇抚司的,都不简单。
    难怪传承册子的最后一页,他师父手书不过寥寥几行字,但也提及到了北镇抚司。
    妖狱中,各类妖兽不计其数。
    若是一旦入了北镇抚司,还会缺妖血?
    一想到这一点,陈灼呼吸都不由得粗重了几分。
    “若能加入北镇抚司自然极好,只要你有本事,渴饮妖血,头枕秘笈,也並非不可能。”
    孙斐说完后,稍显沉默的顿了顿,话锋一转:“但你也要知道,北镇抚司之所以如今直接从县衙的衙役中吸纳人才,是因为在北司当差,日常伤亡都是极大,更別提办什么特殊的差事,往往十个人出去,能回来一个就算不错。”
    陈灼頷首道:“確实应当谨慎。”
    全须全尾的活下去,永远高於什么妖血。
    “不过…”
    孙斐微笑道:“若是你我能同去北镇抚司,到时候出去办差事,若是遇上什么凶险,也能有个抵背而战的兄弟。”
    “身死之危,自然大大降低。”
    陈灼笑著点了点头,转念一想,却也有些疑惑:
    “话说你一个孙家大少爷,凭什么认为我有那本事能与你抵背而战,而不是拖你后腿?”
    从初时见面起,孙斐对他的实力,好似总有一种盲目的自信。
    孙斐神秘兮兮的笑道:“秘密。”
    陈灼淡然一笑,倒也没有再多问。
    就在这时,陈灼忽然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,转头目光便直接落到了楼下赌坊上。
    “那股妖气…怎么消失了?”
    陈灼凝视著赌坊,真元在体內悄然运转,將自己的感知放到最大。
    “有了。”
    陈灼目光追追隨著妖气,落在赌坊的另一头。
    距离实在太远,若非他已通窍,这股妖气根本就无法再感知到。
    “嗯?还在动?”
    陈灼凝神屏气,感知一直隨著妖气移动。
    那股妖气在赌坊外转了一圈,然后竟逐渐又变得浓厚了起来。
    妖气似乎…正朝他的方向靠近?
    陈灼沉著脸,紧紧盯著楼下人来人往大街。
    就在片刻后,从一旁的巷子里,突然钻出来一个身形中等,样貌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。
    陈灼目光微凝。
    寻妖术不会有错,此人看似普通的外表下,却藏著一身妖血。
    改换妖血…莫非,是长河帮的人?
    在他视线內,中年男子一走出巷子,左右张望了一番后,便跨过人流,径直钻进了他所在的酒楼之中。
    “衝著我来的?”
    陈灼的一只手掌轻轻拂过斑驳的刀柄,
    他的感知中,妖气已愈发浓厚起来。
    孙斐注意到他的异样,不禁投来一个疑惑不解的眼神。
    孙斐刚想张嘴询问,门口就传来『咚咚』的敲门声。
    一个温和的声音同时响起。
    “少爷,您可是还在里面?”
    孙斐听到熟悉的声音,立马反应过来门外是谁。
    但他刚想起身,门外之人竟直接推门而入。
    “好浓的妖气,一身人血只怕是换得差不多了已经。”
    此人一推门,陈灼就感觉到迎面扑来一股浓烈至极的妖气。
    他敢肯定,此人改换妖血,一定全是假血。
    “钱叔,您怎么出来了?”
    孙斐笑著招呼著门口的中年男子。
    然而中年男子一踏进门,便阴沉著脸问道:
    “你们怎么没有进赌坊?若是再在这边待著,名额可就给別家抢了去。”
    钱叔说著这番话的时候,目光只在陈灼身上扫了一眼,便直接挪走。
    “钱叔,稍安勿躁,来坐。”
    孙斐挥手示意其坐下。
    钱叔依旧板著脸,屁股也没去碰椅子,而是背负双手,似乎要孙斐给一个解释。
    孙斐好似也见惯了钱叔的態度,並不觉得主僕顛倒,自己受到了冒犯,脸色如常的说道:
    “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,我们又何必进去爭个你死我活?”
    钱叔闻言微怔,眉头紧皱,就要发火,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,脸色逐渐恢復平静。
    “你长大了,遇事有自己的主意和决断,这很好。”
    钱叔轻嘆一声,先是对孙斐夸讚,而后又问道:
    “我听听你是如何布置的,看看是否还有缺漏。”
    孙斐看了眼陈灼,在得到他的首肯后,便直言不讳道:
    “我叫秧子披了件袍子,进去探听消息,看看是谁家胜出,悄悄跟在后面,等到合適的时机就给我们发信號。”
    钱叔听闻后,点头道:“布置的不错,但太过单薄。”
    “怎么说?”
    “若是秧子被人看了出来,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大好机会。”
    “秧子为人机灵,武道也不弱,若是真让人察觉出来,至不济,也能打出个响箭。”
    “还是不妥,我得去亲自盯著才放心。”
    钱叔说完,还没等孙斐同意,转身就急匆匆的走了出去。
    “哎哎哎,钱叔…”
    孙斐想將其喊住,但人已下楼,他也没办法。
    “陈兄,钱叔人很不错,但性子就这样,你別介意。”
    中年男子从进门到出去,就只扫了陈灼一眼,连招呼也不打一声,显然是没將陈灼放在眼里。
    见陈灼有些沉默,孙斐心细,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。
    “不妨事。”
    陈灼笑著摆了摆手。
    他根本就没在意这些细枝末节。
    他在意的是,黄源儿待会儿会不会亲自跳出来。
    改换妖血的钱叔,嘴里怎还会有一句实话。
    知晓其身份后,陈灼已经確定,今日赌坊扑买是假,给他设下杀局才是真。
    “想借孙胖子的手,引我入瓮?”
    透过钱叔,陈灼已经提前洞悉了黄源儿的打算。
    换做他人,最好的选择便是直接下楼回衙门。
    但陈灼却不想。
    他转头凝视著赌坊,突然就笑了,笑容里,藏著一把刀。
    不过一小会儿,离赌坊约莫五条街的天空上,一只响箭突然窜了上来。
    咻——啪!
    孙斐腾的一下就站起身来。
    “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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