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缓过神来时，为时已晚。
    霎时，无法言喻的强烈羞耻与屈辱感差点衝击得她当场晕厥过去。
    脑中一片恍惚空白，平日里总是贵气威严的丹凤美眸中，此刻却是噙著蒙蒙水雾，像个被人欺负，受了莫大委屈的小女孩。
    绵软无力的身子奋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著，想要將自己那別说触碰，见都从未曾有人见过的…从那混帐手中抽回来。
    “娘娘嘴上凶凶的，实际战斗力也不太行啊…”
    疗程正好结束，许牧当然不敢强娘娘所难，鬆开手。
    正欲开口。
    “啪。”
    结果被娘娘胡乱蹦噠的玉足不偏不倚正好印了上来。
    嗅嗅。
    唇齿留香。
    许牧眨了眨眼，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，眼前珍饈便缩了回去。
    可惜。
    “给本宫出去…”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封青鸞勉力支起身子，只是脸颊上的红晕尚未完全退去，声音也显得娇弱沙哑，没什么威慑力。
    反而像是在撒娇。
    许牧不敢抬头去看娘娘的“丑態”，依旧低著头道：“恐怕不妥，娘娘眼下状態虚弱，还需有人伺候。”
    他要是走了，外边的宫女一进来看到自家娘娘这副模样，那不完犊子了。
    凌迟都算死个痛快了。
    “本宫让你出去，你就出去…”封青鸞想儘量摆出上位者的威仪，但话还没说完，那股还未完全散去的销魂感再次袭来。
    “嗯～”
    她清醒地听到自己发出一声连自己都觉得羞耻的臊人轻哼，再次不爭气地瘫软在了床榻上。
    为…为何？怎么可能…我岂会如此轻贱浮浪？
    她死死抿著唇，眼神空洞。
    早知如此，还不如死了得了。
    都怪这个……
    许牧见娘娘这般模样，生怕她不想活了或者把自己杀人灭口，连忙宽解道：
    “娘娘，您当真是神仙人物，家师曾言，当年接受此疗法者，无一不难以自持、神志恍惚、口齿不清，您症状比他们更深，却能仅凭自身意志坚持下来，实在让草民敬佩不已。”
    就这点战斗力，以后可怎么办？
    这才哪到哪，更刺激的还没来呢。
    封青鸞闻言，呆滯的眸中终於恢復了些许神采，红唇轻闔，道:“你…此话当真？”
    “自然是真的，娘娘真乃神人也。”许牧认真道。
    实则不然。
    大部分人虽然也会飘飘欲仙，但还不至於到如此地步。
    只是因为娘娘你太敏感了而已。
    原来不是因为我太…封青鸞眨了眨黑睛微藏，极具神採风情的墨玉眸子，思绪从九天之上回到躯壳中。
    对，没错…本宫才不会是如此浮浪下贱之人。
    绝不是。
    回过神来，身体的灼热滚烫之感愈发明显，她伸出殷红舌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，道:“本宫要喝水。”
    “遵命。”
    许牧去倒了一杯蜜水，托著娘娘如若削成的香肩，小心搀扶起来。
    “放肆！谁允许你碰本宫的？放开…”封青鸞挣扎著，反应剧烈，对他怒目而视。
    可惜没什么力道，而且说话依旧是酥酥软软的，毫无威慑力……
    许牧垂眸一看，愣住了。
    他知道娘娘很好看，说不定比游戏立绘和cg还好看。
    但这也…好看得太过分了。
    冰雕玉琢骨，芙蓉桃花面。斜飞丹凤眼，硃砂点絳唇。熠熠照云霞，灼灼耀春华。
    亦可四字尽之:艷冠天下。
    奔现成功。
    不过，娘娘，你好看归好看，但也太任性了，不能恃宠而骄啊。
    不扶起来怎么餵你喝水，直接往嘴里灌吗？真这样你又得降罪於我了。
    好在许牧对付聪明但又有点小呆的娘娘很有一套，突然皱起眉，神情凝重地盯著她，道：“娘娘，別动。”
    封青鸞愣了一下，竟真停止了抗拒挣扎。
    这…莫非是出什么问题了？果然就不该听信这个混蛋的谗言！
    趁此机会，许牧赶紧把娘娘柔若无骨的娇躯扶正，靠在自己肩上，道：“好了，娘娘，请喝水。”
    封青鸞又是一愣，隨即凤眉倒竖:“你在耍本宫！”
    “娘娘明察，草民怎敢如此大胆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”许牧心中发笑，诚恳真挚道。
    “你方才为何要突然摆出那副模样？”
    “娘娘要喝水，这在草民心中，可是头等重要的大事，岂能不严肃对待？”
    “你……”封青鸞纵然知道这个混蛋肯定是故意的，但也无言以对，找不到什么藉口惩治他。
    无奈，只能恨恨地剜了他一眼，冷声道：“且放过你这一次，若再敢有下次，任你如何舌灿莲花，也绝不轻饶！”
    “娘娘宽宏大量，草民感激不尽。”
    许牧將琉璃小杯送至娘娘那覆著些许晶莹涎水，更显得红润娇艷的唇旁，微微笑道：“好了娘娘，请喝水。”
    “把你的脏手拿开。”封青鸞蹙著眉，很是嫌弃道。
    確保自己不会这个混蛋的手指触碰到之后，才微微张开檀口，小口小口啜饮著杯中蜜水。
    温水入腹，丝丝缕缕的暖意配合上还未完全退去的酥麻感，仿佛整个人都要融化。
    她愜意地眯上双眼，淡淡慵懒道：“本宫要沐浴。”
    “…”
    “娘娘，您確定？”许牧的脸色有些怪异。
    进展怎么突然变这么快了？
    “！”封青鸞这才反应过来眼下服侍自己的不是玉儿，不免又生羞愤，霞飞两颊。
    但还是端著架子呵斥道：“放肆！没规矩的东西，谁同你说话了？给本宫出去！”
    那你倒是从我身上起来啊…许牧低头看了一脸凛然不可犯的冷艷娘娘一眼，道：“娘娘今晚还是早些休息吧，不然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对您做了什么呢。”
    难道没有吗？封青鸞气得直咬牙，冷冷警告道：“念你是在为本宫看病的份上，本宫不与你一般计较，但若是敢往外泄露半个字，本宫定要你生不如死！”
    许牧笑了笑，道：“娘娘放心，这是独属你我二人之间的秘密，绝对不会有第三人知道的。”
    他又不是傻子，这种事自己烂肚子里就好了，往外说是嫌自己脑袋太多了吗。
    “放肆！”
    封青鸞身子上的异样渐渐消散，神智也清醒过来，眼神冰冷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本宫很不喜欢你与本宫说话的態度，记住，本宫是主子，你是奴才，认清自己的地位。”
    如此確切真实的冷意…许牧一怔，忽然想起来眼前並不是游戏里那个好感度拉满的傲娇娘娘，而是戒备心极强的宫廷贵妃。
    方才的那副模样，確实有些卸下了他的防备。
    现在，该认清现实了。
    他沉默片刻，垂首恭敬道：“草民知道了，还望娘娘恕罪。”
    “知道就好。”封青鸞满意点头，道:“说吧，想要什么赏赐？”
    “能为娘娘效命乃是草民三生有幸，不敢討要赏赐。”
    “不敢？刚才不是还挺敢的吗？”她冷冷道。
    “娘娘恕罪。”
    “…”
    明明是自己要求的，但见这傢伙真摆出如此敬而远之的疏离態度，她又莫名有些烦躁起来，冷声喝道：“让你说你就说，莫非觉得本宫连点赏赐都给不起不成？”
    “草民不敢討要其他，只是，若要进一步为娘娘疗疾，草民须得有一定修为才行，望娘娘能赐下修行资材，好让草民更好地为娘娘效命。”
    “这是本宫应给的，不算赏赐，再说。”
    “隨娘娘心意便好，草民不敢挑三拣四。”
    “好，这可是你自己说的，別后悔。”
    “谢娘娘恩赐。”
    “你…”她眯了眯眼，真有些生气了。
    “给本宫出去！”
    “草民告退。”
    许牧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生闷气的娘娘放回床上，恭敬告退。
    都说伴君如伴虎，我看这伺候贵妃娘娘也不是件容易活啊。
    行到珠帘帷幕前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停下脚步，转身道：“娘娘，这薰香好像不太好闻，最好还是换一个吧。”
    “轮得到到你指手画脚？给本宫出去！”
    行…吧，许牧有些无奈，默嘆了一口气，转身离开。
    “拿著一起滚，本宫嫌脏！”
    一双尚还散发著温热幽香气息的罗袜被丟了过来。
    “…”
    就当是赏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