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给本宫按足
“跟上。”
上官冷玉睁开眼,起身下轿。
“上官大人可真是閒情逸致。”许牧已经百分百確定她是在开玩笑,心中未免有些幽怨。
没想到,这位看起来冷漠严厉的尚宫大人,竟然还有点腹黑属性。
嚇得他一路不安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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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闭嘴!”
上官冷玉头也不回,冷斥道。
这个混帐,简直可恶至极!
偏偏又是娘娘要的人,不能动手。
只是嚇唬一番,已经算是很便宜他了。
想到这里,她又气又恼,又委屈。
她的身子,可从没被除娘娘之外的人碰过。
结果被这个该死的混蛋…
“好凶,我要和娘娘告你的状。”
见她又是这副冷冰冰的疏离状態,和冰碴子似的,许牧只好乖乖闭嘴。
搜身检查,引进宫殿。
又是一遍熟悉的流程。
许牧不敢再做他想,心中忐忑不已。
很快,便来到那面帷幔前,隱约瞧见一道人影。
这次娘娘不是躺在榻上了,而是侧身端坐在桌案旁,朦朧风姿,绰约动人。
“娘娘你可千万要冷静啊…”
靠得越近,他便越紧张,生怕娘娘一个想不开就要让他付出点什么惨痛代价,以解羞辱之愤。
“草民拜见贵妃娘娘!”
五体投地。
“退下吧。”
娘娘开口了,语气很平淡。
他微微鬆了口气。
“是。”上官冷玉犹豫一瞬,退了下去。
只剩孤男寡女,一拜一坐。
“…”
长久的寂静。
许牧有点小慌。
娘娘你说句话啊娘娘。
“过来。”
娘娘的语气听起来没什么异常,但他总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
“遵命。”
正要起身。
“本宫让你平身了吗?”
情况急转直下。
坏了。
娘娘果然是个小心眼。
他后背一凉,赶忙跪下认罪:“草民失礼!还请娘娘息怒!”
“过来。”
娘娘重复道。
“遵命!”
面对娘娘的有意刁难,他不敢有丝毫不满,伏首跪行而去。
这是古代,平头老百姓跪天家贵胄本就没什么丟脸的,而且,再丟脸还能有娘娘昨晚丟脸吗?
尊为贵妃,女子最隱私的足部竟被一介草民握在手里肆意把玩,还忍不住发出些奇怪动静。
脸都丟光了。
如今想要找回面子,可以理解。
似乎是他的態度让娘娘满意了,又或许娘娘本来就只是为了给他一个下马威。
总之,才刚开始动了一下下,便听到:“行了,走过来。”
“谢娘娘仁慈!”
朗声道谢,深吸一口气,起身垂首走去。
掀开帷幔,幽香馥郁,分不清是焚的薰香还是娘娘身上的体香。
侧面瞧去,娘娘披著正红底缀织金彩绣龙凤纹的常服,端坐在一张圆案前,玉靨澹然,素指翻阅著一份案卷,鬢髮鬆散,只用一根衔珠金凤釵挽起,零零散散披垂在肩上与胸前。
下身著一条深青色百迭长裙,裙腰处系一条明黄缎带,掐出水盈纤细的腰肢,压出浑圆丰润的玉饼。
再往下,褶襉细密,一双盘金绣鞋將小脚裹得严严实实。
“好看么?”
“好看。”
面对娘娘冷不丁的询问,许牧脱口而出。
“…”
娘娘似乎没想到他竟然真敢回答,一时无言。
隔了片刻,才道:“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“娘娘恕罪!”许牧扑通一下在娘娘身旁跪下,“草民只是…情难自禁。”
“情难自禁?”
封青鸞脑中不断闪过昨晚的荒唐耻辱画面,轻咬玉牙,语气危险:“本宫现在也有些情难自禁,你说,该如何是好?”
情难自禁地想杀了我吗?许牧脖颈一凉,道:“娘娘饶命!草民一心只为娘娘效命,忠心赤胆,日月可鑑吶!”
“放心,本宫暂时不会杀你。”封青鸞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羞恼,警告道:“只是,你该如何保守秘密呢?本宫正好有一份哑药,一併赐予你如何?”
“娘娘,草民识字的…”许牧弱弱提醒道。
“…那便把手也砍了!”
“手砍了,草民怎么为娘娘治病…”
“…”封青鸞只觉得这个混帐是在故意气自己,並且还很成功,凤眸含霜道:“你当真以为本宫不敢杀你不成?”
娘娘,请不要左右脑互搏…
“当然不是。”许牧抬起头,诚恳道:“只是,娘娘,您担心草民泄露秘密,可草民又岂敢泄露?
“凌迟处死、五马分尸,相比於这些,草民倒更希望能死在娘娘手里。”
他失了智才会把这事告诉其他人。
祸乱宫闈、勾结前朝余孽,天王老子来了都保不住。
“可笑,谁知道你究竟是何人?”封青鸞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,锐利凤眸中满是戒备与怀疑。
若不是调查过后,確定此人的確清清白白,没有什么背景纠葛,她早便將其除掉了。
“我是…”
这个问题,许牧也有点回答不上来。
故事编的再好,也很难完全让人信服。
於是他换了一个思路,道:“草民的身份娘娘一查便知,就连进宫给娘娘您看病都不是自愿的,属实冤枉。
“娘娘怀疑草民別有用心,草民又何尝不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做了什么局?好端端的突然扯上如此要人命的天大事端。”
他要祸水东引,將娘娘的怀疑对象转移到其他人头上去。
建立团结最简单有效的方式,就是树立一个共同敌人。
娘娘最大的敌人,显然便是皇后。
这档子事也本就是皇后谋划的。
只不过,游戏里被玩家操控的主角搅了局,如今又被他这个穿越者搅了局。
反派大boss是这样的,苦心积虑的谋划总会被不知从哪跳出来的主角给搅黄。
所以,都怪皇后娘娘!
都是皇后娘娘惹的祸!
“…”封青鸞闻言,微微蹙眉。
虽然她很不想相信这个混帐,但翻阅手中生平档案详细,无一不印证其说的確实没错。
宫廷徵召、叔父推责、被逼无奈。
莫非只是巧合?
偏偏她隱疾发作之时,欲生欲死之际,这个声名不扬、但却偏偏知晓皇室密辛的民间医者便被召进宫了?
天底下竟有如此凑巧之事?
不。
嫵媚凤眸闪过一道精光。
征医令。
此人是被征医令所召入宫。
皇后颁布的征医令。
原本以为只是走走过场形式,以彰其仁德而已,结果却当真对她的隱疾有应对之策。
莫非…这一切都是皇后的谋划?
她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不,不可能,皇后为何会知晓我之身份?
若是知晓我之身份,又为何要拐弯抹角助我疗疾?
不应该杀了我么?
欲以我为饵,钓出更多收穫?
她的思绪有些乱了,眼中是浓浓的忌惮。
皇后…天下之尊,所图谋筹划,谁又能揣测?
或许,真是如此?
不论如何,这个说法,总比一介平民凭自己天衣无缝地谋划了这一切要合理得多。
也就是说,此人不过是皇后的一枚棋子罢了。
那,既然送上门来,那便別怪本宫將其吃掉了。
念及此处,她垂下眼眸,看向那个恭敬俯首、跪在自己足旁的混帐,缓缓开口:“你…”
“娘娘请吩咐!”许牧不知道娘娘具体在想什么,但观其模样,自己的计谋应该是成功了。
“给本宫按足。”